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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30

    警察

    以前在伊斯兰堡,和同事到一个俱乐部去玩。出来的时候被警察跟踪,拦下我们乘坐的车,以酒后驾驶之名(我们的确没喝酒)要罚钱。在寒风瑟瑟中两个警察像乞丐一样站在车窗前,罚金从100美元降到20美元再降到5美元,这真是一场失败的谈判,独角戏。僵持了大约半个小时,穿着制服的人两手空空,悻悻而归。

     

    今天凌晨在加拉加斯,通宵工作之后一行人走在回家路上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天蒙蒙亮,空气很清新,远远的有鸟叫的声音。一辆警车缓缓快要停在身边。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地方真不赖,晚上还有警车巡逻。突然,无线产品的一个同事大叫,大家快跑!警察讹钱来了!我不得不从晕乎乎的状态中紧张起来,跟着大家拐进一个最近的宿舍里,关上大铁门,无线同事说遇上这样的麻烦盘查只是形式即使良民也必须用钱摆平。过了十分钟,我们派一个同事侦查了一下,确认警车已经走远才战战兢兢回家了,然后很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警察,让人感受到的不是安全而是危险,不是信赖而是恐惧,不是接近而是远离。真荒诞。

    April 28

    青春

     

    今天下了一期《鲁豫有约》来看,是讲北大荒知青的故事。

     

    两个主角,我都很喜欢。

     

    一个是姜昆。他的相声我几乎没什么印象。记忆犹新的,倒是很多年前一期《讲演与口才》杂志的封面,姜昆和一群小学生的合影,每个人都戴着一顶小黄帽,在镜头面前笑容可掬。眼睛是向下弯弯的,嘴角是向上弯弯的,那是充满希望的充满美好的笑容,很纯粹,有撼人心魄的感觉。

     

    故事一是姜昆在团队里当炊事班长,被冤枉偷了钱,从赫赫的炊事班长一下子被隔离成罪人,每天挨斗。于是没有人可说话,只有一只狗,因为每天得到姜昆的馒头当食物,一见到姜昆就欢呼雀跃的,在冰冷的北大荒向着姜昆哈热气。那是当时姜昆苍凉的心中唯一的温暖。后来狗被人打死,姜昆大哭一场。

     

    主持人问:“那年你才17岁,受了这样不公正的待遇,能承受么?”

     

    姜昆说:“说实在,就是因为年轻所以才有心理抗压能力才那么强。其实也没什么,任何人到了那种环境,都能承受。只是没到那种环境,很多人不知道自己有这个承受力罢了。”

     

    以为过不去的,终将过去。

     

    故事二是姜昆被马季看上了,要立马回北京。姜昆当时的女朋友李静平却不得不继续留在北大荒,心中忐忑而忧伤。姜昆在离开的前一天和李静平办了结婚手续。拍着胸脯说会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把李静平办回去。观众掌声雷动。

     

    无论贫贱富贵,矢志不渝。很男人。

     

    回想多年前杂志封面上姜昆那张明显经历岁月风尘的脸上依然灿烂的笑容,越发觉得可爱。

     

    第二个是梁晓声。梁晓声的书我也只看过零星。以前看过很多有关他的采访。他长得很严肃,眉毛像鲁迅似的拧在一起,眼睛炯炯有神(再次印证大凡浓眉大眼的人我都有好感:),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他的语言就像诗句一样,总之只看他说话的样子就会觉得这个作家很敏锐很沉郁又很热情很浪漫。

     

    60年代,在北大荒,远离城市的喧嚣和荒诞后,梁晓声感觉到彻骨的宁静。他的初恋萌芽了。他大声的说那是牡丹江市的小孟。在团队的卫生所里,那个可爱的护士姑娘把他的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让梁晓声劳动之后归家,有了一个新婚的丈夫般回家的喜悦。护士姑娘的房间,仿佛一座巴黎圣母院一般神圣不可亵渎。他们的爱发乎情而止乎礼,最后并没有结局。不知道那个小孟姑娘(应该是个老太太了)如果也看了这一期《鲁豫有约》,会不会静如止水的心中也荡起涟漪。纯净的冰雪大地上,纯净的心动。

     

    在人生飘零的时候,有这样一份情意,是可以记一辈子的。

     

    一段感情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一段感情是无疾而终。聚散和悲喜,留下的都是细节里的感动。

     

    在大时代面前,人是如此渺小。他们的时代和我们如此不同,他们的青春和我们如此不同,不过也许从宇航员俯视地球的角度来看,无非都只是芸芸众生而已。

     

    昨天晚上评审开会,从6点开到9点,饿惨了。回家吃了猪蹄子,真是香啊,好欣慰。。。。。。嗯,芸芸众生。